这是我们离开冰原的时候,拍的两张普若岗日冰原的照片,非常壮观。跃进口,在地图上,可能大家在一些资料上能查到,比如说可可西里这些地方,这个是从西金乌兰一直向北,我们过了一个崖口,过了这个崖口以后,实际上我们等于是离开了羌塘。最起码它边上立了一个牌子,就是羌塘保护区到此为止。这个口在地形图上,叫跃进口。是谁给它命名的呢?是测绘兵,测绘部队。这基本上都是在60、70年代测绘的,无人区不是从来没有来过人。很多地区测绘部队到过,就是为了测绘地图。但是有一些地区不是都过的,有一些地区是用航空照片来做地形测绘的。我们在这个口上第一次遇到了暴风雪,掉到沟里了。我们还是用小车在前面开路,但是根本不行,它根本走不了。之后我们开了大车把它救出来。离开跃进口以后,我们住的那个地方叫温泉。在地形图上和我们GPS的点,我们当时要寻找温泉,那天我比较固执,我说就在这儿扎营了,这个地方就到温泉了,我们不一定非要找温。但是第二天我们拔营出发以后,大概走了150米到200米就找到了温泉。李老师就说,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超过200米,我说我们不要耽误时间,尽早的扎营,不要为找一个温泉而耽误时间。其实在前一分钟,我们就找到了。我们离开普若岗日之后,向北之后,向东准备要去长江源头,去看姜根迪如冰川的时候,我们在这儿第一次遇到了人。我们也很奇怪,这个地方应该是无人区啊,怎么会有两个人呢?很远的我们看见两个人好象是带着三匹马,然后我们停下来了,他也过来了。过来以后,这是我们整个考察队唯一的女性,就是韩梅韩大夫,她是我们随队的队医,她也是藏族的,所以能够跟他交流的。这个地方是无人区,他们骑马骑了三天,是来找牛的,他们家牛丢了,丢了40多头牛,40多头牛是很重要的财产,一头牛大概3000块钱,所以说他必须来找。到最后我们也没有搞清楚,他们是一起来找呢?还是分开还找呢?一个说是40多头,还有一个说是80多头,我们最后也没问清楚,我们给了他一些食物,后来就出发了。
河床,每天要过河,最头疼的就是过河,但是有过不完的河,而且非常宽。这个河床大概有两公里宽,最少有两公里宽,那天我们过这样宽的河床,大概过了4个。这是在10月份中下旬,如果要是在雨季的话,不可能过去的,没有任何可能性。刚才看到的这些河,不是说都是干的,里面有水,只不过你看这样一个非常宽广的场面,你实际上看不到水。河是变状水系,在里面有很多道儿。有时候我们为了过一个河的时候,可能要涉水20、30次。这个家伙很倒霉,又陷进去了,而且陷的很深。两辆小车用绞盘才能把它拉上来,我们用的绞盘是9000拉力的绞盘。
藏羚羊,在这个区域看到了很多藏羚羊,这是雄性的。在这个季节什么概念呢?是藏羚羊分群,可能很多人不了解这个。我想可能有学动物的,它在这个季节,藏羚羊是交配的季节,就是它要分群,就是雄的和雄的一群,雌的和雌的一群,然后雄的就开始争斗,要争夺交配权。它不像很多动物,它们只是打斗以后不伤害性命,藏羚羊的战斗是一招制敌,是杀死对方的,两个藏羚羊对着奔跑,到了前面,有的时候两个角撞上,有的鬼家伙把头一拧,把大概这么长锋利的角,刺进对方的胸膛,直接刺死。可可西里保护区,曾经救了一只小藏羚羊,后来长大了,给它起名改爱羚,很多藏羚羊的图片都是拍它的,因为它是养的嘛,就在索南达杰保护站里面圈养着。后来它们又在外面救助一只雄性的藏羚羊,受伤了,拿回来也圈在一起养着,结果到了发情季节,野外抓回来的这个,它就发起挑战,就一下子被刺死了。因为它是从那么小就被养大的,是被喂奶长大的,它不会战斗,很残酷。一路上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尸体,这就是一个藏羚羊的角,这应该是自然死亡的。一个是这种战斗会死亡,还有其他的方式,像老了等等都会被淘汰,然后被狼吃掉。这是野牦牛的角,非常大。我们的厨师很高兴,这应该都是自然死亡的,因为在这个区域里面,进行偷猎的可能性比较小。它的成本有点太高了,他进到这儿,成本有点不合算。偷猎野牦牛就两个原因,以前就一个,就是吃肉,就是吃动物蛋白,就这么简单。现在再增加一个,就是这个牛角在这个地方已经风化20、30年了,很多很多年了,甚至于更长,角质层都已经剥裂了。动物蛋白咱们是吃不着的,它们自己满足自己,这个肯定就是为了满足我们。我们摆在家里觉得好看啊,有人买嘛,花几千块、上万块来买这个。后来我们把所有的这些,让他们全部扔在野外了,还是让它自个风化算了。
大家也觉得,我在对讲机里听到李伟杰在我向报告车的情况的时候,我也是“哎哟”。这天是我们挺不幸的一天,我们损失了一辆非常重要的准备车,是一个带绞盘的装备车,非常严重,就是这么一个坎儿,它就不行了。前条那儿断了,彻底的完蛋了。当时拿对讲机告诉我说,大车坏了,没有任何办法。我们得想办法把它搞出来。当时小车在前面,我们返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我们不能停下来不走,我们还得前进,我们之所以当初最早计划的时候,之所以是四辆装备车,实际上我们要是挤一挤的话,也许三辆就够了,我当时就考虑,万一有一辆车出了问题,我们还有其他车,还可以继续前进了。因为后面物资我们用得少了,油都烧掉了一部分,果然这儿遇到了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办法,但是我们必须把它拉上来,因为如果一夜之间不拉上来的话,这辆车就拉不上来了,被冻住了,晚上零下20度。将来这辆车必须要救出去,它是新疆石油管理局的,我们不能说扔在这儿就不管它了。当时我们就马上跟新疆联系,新疆说我们连夜就准备配件,会连夜出发,我们会连夜不停的赶过去,你们把经纬度告诉我,我们把这个车救出去。后来人家来了,我不让它在泥里面待着,它托不出去啊,当时想出去就只能卸车了。当时车上有十几桶柴油,大概240升。最后把它托出来。卸空了以后,我们把它托了出来,两个车才托得动。卸完车后,再把它装到别的车上去,把油全部都分装到其他车上。最后我们丢掉了3个水桶,一共4个水桶,我们丢掉了3个。我们最后只能把这个桶连水一起推下去了,这个没有办法。留在那儿只能算是个纪念了,无论如何也带不走了。
而且这天,我们其中一位队员身体也比较不适,也是血压比较高,有非常严重的高山反应,就是心慌。我们队医给他测血压,我们当时带了六个大氧气瓶,这六罐什么概念呢?就是在最严重的情况下,能够保证我们,如果是高原反映严重的队员,24小时要不停的吸氧,两天或者是三天能够把这个人送到外面的医院,这个是绝对可以保障的。另外留一到两个给里面的队员来应急用。这是岳先生,很不错,他经过一晚上的调整之后,第二天就没有问题了,又能继续前进。当时我们考虑是不是准备把他送回去?在那儿装车卸车,在落日的时候,我拍了这么一张照片,因为我们连续几天都是绕着普若岗日走,远远的,每天都是看到远处这排雪峰,每天都是从不同的角度看它,绕着它大概有4、5天的时间,这是我们最后看到它,因为我们就要离开了。
进入青海,从这里进入青海。刚才那些区域在行政版图上属于西藏,从这儿我们就进入青海了。我们在这儿拿出队旗,一起照了张像,大家很高兴。总算完成了一个无人区的考察。
过河,每天有这样的河,像这种小河,我们就是习以为常了,家常便饭了到后来。这条河算比较大的河。基本上把车前面的机器盖儿都快淹了,而且这是在枯水季节,我们这时候来,基本上是水位最低的时候。早晨的温度一般都是在零下15度到18度之间,我们说的是在早晨9钟左右,因为水流很急,落差很大,所以水面没有冻上,每天都要过很多这样的河。
到了一个有房子的地方,我们几乎是走到了夜里一两点钟才到了这个地方,因为我们知道前面有这样的地方,地图告诉了我们,车辙印也告诉了我们前面有房子。我们应该找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带了很多的幻想,在那里有招待所,甚至于想有饭馆等等的,其实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大院的门,后面只有几间刚刚建完的房子,给了我们一间房子。我们19个人,只有六个床。其他的人都打地铺。但是对我们来说,就如进天堂了,不用不支帐篷了,不用每天听着北风呼啸了,屋里面的温度虽然不是零上,但是毕竟可以烧点牛粪,而且厨师也很高兴,可以在屋里做饭了。
这是西藏安多县,安多县是西藏的,这个地方很特别,版图是青海的,但是占地盘是西藏占的,西藏已经大大的跨出了它的版图,在青海建立了完整的行政区域。我们是从它的西边过来的,而从这个乡一直到安多县县城,260公里,他们已经修了一条有路基的马路,是土路,没有柏油,但是,是有路基的马路。大家走青藏线的可能还记得,过了唐古拉之后,从那儿开车200多公里一天就可以到这个地方,这是离无人区最近的一个地方。
还得走,我们要向格拉丹东前进。这段路几乎没有人走过,根据我查资料看,当年很多年前曾经著名的作家马丽华和那曲地位书记,他们做了一个考察,就是从双湖向北过普若岗日之后,又向东前进,到达了长江源。但是之后再也没有人走过,我们想把这条路走通。我们在乡里做了很多工作,问了一些人,而且给我们指了路,我们最后按照地形图,李老师给我们打了座标,然后我们向格拉丹东前进。一路上还是河流纵横,我们是非常非常小心,因为我们丢不起了,我们准备车再也不能损失了,再丢一辆准备车,我们就走不完了,我们就带不动那么多油了,所以没有办法,就是这样的小河,我们也非常小心。格拉丹东以北的祖尔肯布拉,看到这儿以后,我们就知道离各拉丹东不远了。扎钦岗日也是,如木称错,这是路边上的一个小湖,在普通的地图上找不到这个河,只有在地形图上才能看到,这个湖很小,可能不到100平方公里,最多也就100多平方公里。我们这个季节进去非常好,非常幸运。在前年也是跟李教授,和我们执行总编尚老师去的时候,是5月份,4月底5月初,那时候整条湖都是冰封的,冻的非常严实。而我们这个季节去,虽然很冷,但是非常好,就是这个湖水没有上冻,景观要比那个季节要好的多的多。而且我们这个季节去,是越走越冷,如果前面走不通,我就可以坐下来等,等它冻了我再走。但是4月份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你必须要走,一天都不能等,你越等它越融化的越严重,最后是一片沼泽,你根本就出不去。
嘎尔岗日非常壮观,它和各拉丹冬对峙,中间是一条河,就是沱沱河。嘎尔岗日的西侧,我们就在下面这条河谷里面走。雀莫山,雀莫山对我们来说,有点像标志性的一个山。这个山的形状很特别,它山上并没有冰川,被冰山侵蚀过,有一条悬冰川,这个下面有一个湖,叫雀莫湖。雀莫山因为形状很特别,而且很孤零零的在这儿,只要看到雀莫山,我们就可以很容易的辨别这个地方的方位和道路。很人去长江源,从青藏线进去也是,都是以雀莫山为标准。把我们的帐篷吹倒了,风很大,我们把帐篷拉回来,在沱沱河边上。每天晚上我们都会用卫星设备来传送我们的资料。
长江源头的第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上过很多次电视,如果有机会你们去的话,你们跟他合影啊等等,我们在前年去了,他们家没有人,门也不锁,反正我们就进去了,该吃吃,该喝喝,吃完以后,给人家留了500块钱,然后关好门就走了。后来我们那个警察又去了,他也跟着我们那次,结果说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家被洗劫了。这次我们去,他们家有人,人都在,还给我们煮了羊吃。
世界第三大河流,全长6000多公里的长江的源头就是发源在这里,姜根迪如冰川。一般来说,到达的都是北支冰川,非常地壮观,巨大的冰塔林,大陆冰川和海洋性冰川一个很大特征的区别就是有冰塔林,因为它是完全独立出来,在它的北面的冰川的冰塔林,实际上要比姜根迪如还要壮观,因为它完成独立了,是一个一个巨大的,单独的这样一个冰塔林。在当年我们拍《再说长江》的时候,拍冰川的冰塔林,主要就是在拍的。每年姜根迪如的冰川都在退缩。这是从高处我们爬到很高的地方去俯瞰姜根迪如冰川。沱沱河,各拉丹东是唐古拉的珠峰,它发育了很多的冰川,这都是,每一道都是这样的冰川。冰川的消融加在一起,就汇成了沱沱河。
在10月份的季节,早晨早早的走,沿着沱沱河走的话,一路基本上能看到冰川的脚下,要想进姜根迪如冰川的话,从青藏线进是最容易的。走我们这条路,毫无疑问是最难的,是最得不偿失的。但是我们因为要去羌塘,所以我们到这儿来。离开姜根迪如之后,我们向北,沿着沱沱河向北,向可可西里的腹地前进,向西金乌兰湖前进。一开始第一天,是先让大车走,我们后追,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大车的车辙印,最后给耽误了。
马料山,只有在地形图上能找到这座山,是当年在这儿的考察队,或者测绘队留下的痕迹,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标志性的山峰,我们绕着它走了一天半,每天都是这样过河,还得过河。很厉害,这个地方,我专门挑了这个片子,大家注意没有,这块土地是红土地,它陷进去以后是非常非常难出来的。5天都是这些家伙们陪伴着我们。还有藏野驴,它看到我们车就跑,藏羚羊和藏野驴一块跑,不是我们追它,它自己就跑。藏野驴一定要从你车头前面穿过,它要跟你赛跑。
野牦牛,这个野牦牛也是,不要认为它是永远的跑,它基本上追我们的时候要比跑的时候多。它见了你以后,就永远往上冲。乌兰乌拉湖非常漂亮。关于这几个湖,我就不一一多说了。高原上的湖有一个问题,就是很难拍照,因为你很难找到一个制高点。要想到那个制高点,难上加难,海拔太高了,你看到那个地方,可能开车一天才能到,是那样的距离,都是用400的镜头拍的,这样的片子可不是在跟前。我们过西京乌兰、乌兰乌拉,然后我们穿过可可西里山,可可西里山比我们想象的要容易一些,我们运气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李老师帮我们找的这条路线非常好,我们比较顺利的就过了可可西里山,看到了新青峰。大家看这一条线,这不是一个山,我们站在高处看,我专门挑这张片子看,这是两个巨大的山。大到什么程度呢?这是一个山,这是马兰山,这是新青峰,这是两个山,这两个山中间有宽达10几公里,甚至于有的地方到20、30公里这样的山谷,非常宽的山谷。要想从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到达新青峰的位置,整整要拍一天。这是马兰山,马兰山最著名的就是马兰冰帽。冰川也有山谷冰川,有冰原,其中还有一种冰川的现象、类型,就是冰帽。这就是马兰冰帽。我们在前年的时候,专门对马兰冰帽进行了一个考察,就像一个帽子。
这是新青峰。冻胀石笋,这是一个冻胀地形,基本上要在海拔4500米以上,另外这个地方要有一定的湿度,会出现比较有特点的冻融地貌的特征,像冻胀丘这些,这都属于这样的地方,有点像是高山一样。
在新青峰那天早晨,大概是9点多,李炳元教授测的温度是零下25度左右,但是还是挡不住我们要陷车的,这几乎是我们最后一次陷车了,后来在夜里还有一次陷车,在过流沙河的时候。新青峰,非常漂亮。大家以后如果有机会能够到达这个地方的话,我觉得付出再大的辛苦都值得。有非常漂亮的足冰川,这个也是足冰川的一个特点,这是另外一条,这是23号足冰川,在冰川冰帽里,这个是23号冰帽,冰川有非常系统的冰川编目,像我们伸出来的一个脚丫一样,很漂亮。而且这些冰川基本上都能爬上去,我们在这个下面有一片温泉,就在这儿。前年我们去的时候,在这个地方,发现了有450头的野牦牛一个大的种群。
整个可可西里,从到达新青峰之后,就是第二个无人区。可可西里无人区我们就完成了。之后我们就进入到新疆,进入阿尔金山无人区,到达阿尔金山以后,我们整个考察的行程就加快了很多,因为这里我们曾经多次到达过,多次对那里进行考察,所以这次我们从西部穿越,而没有再到东部去。实际上东部的野生动物比较多,这是最著名的鲸鱼湖。其实很难拍到,我们那天去的时候,天也不是很好。即使天很好,也很难拍到很好的照片,大家看这个地方的环境,我们就宿营在鲸鱼湖边上,它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非常非常宽阔,这是我们在高原上的最后一个宿营地。4000多的海拔,对我们来说已经非常幸福了,我们都把桌子支到外面了,只要不上5000,我们就觉得很幸福。实际上这儿已经很冷了,因为纬度高了,我们从西藏进入到这个区域以后,纬度提高很多。这是鲸鱼湖边上,就是这样的荒原,非常非常平,但是路很好都了。从新疆要到这儿的话,车快点开的话,基本上三天就能到这个地方。阿尔金山,我这次放的片子因为都是我们这次考察的时候拍的,阿尔金山很丰富,我们杂志专门报道过阿尔金山,阿尔金山的东部地区等等的一些不同的东西,我们这次只是从西部来经过穿越,大家看到就是所谓车到狼牙山,实际上是一个高原上的石灰岩地貌。甚至上有人把它称为高原上的喀斯特地貌,实际上我觉得还是叫石灰岩更准确一些,它不完全有喀斯特非常丰富的那种特征。
在这一块很多的野生动物,藏羚羊、野牦牛和藏野驴,这儿的野牦牛就是主动的追击我们的卡车。它不知道为什么,什么都不怕,成群的追我们。这应该是一只雄牦牛。离开阿尔金山之后,我们这就到了有人的地方了,我们到了花土沟,我不知道很多人有没有这种感觉,虽然天也很冷,花土沟的海拔是3700米,跟拉萨差不多。那天为了赶路,我们赶到了晚上4点,在居然有一个小餐馆,第一件事就是洗洗手,第一次见到餐馆,第一次见到灯光等等这些东西,虽然我们每天也有发电机。我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我们几乎所有人到那儿洗手的时候,都觉得特别神奇,我们一路上基本上没有怎么洗过手,每天照样吃饭等等,几乎没有洗过手。我们曾经有人试图洗过,就我们得病的同志洗过,到那个水里面试了试,从那儿以后再也不洗了,就是冰冷的水,会让你的骨头疼半个小时以后,骨头还在疼,太凉了。大家可能很难体验这种东西,到了罗布泊,对我们来说就太幸福了。我们去的时候,整个这一路本身气候环境比较好,我们赶上最不好的时候是在跃进口的时候赶上一次暴风雪,然后到达新青峰的时候,我们走了半天的时间,也有50公分厚的雪,但是是下过了雪,我们到达,天气是非常晴好的,我们运气整个来说比较好。罗布泊一马平川,对我们来说就比较好走了。这张照片是我们进入了18公里,去过罗布泊的人可能还有印象,我知道王先生就去过,可能对18公里这一段可能还有点印象,尘土飞扬非常非常严重。但是我们这次走非常地幸运,没有刮风,所以没有那么大的浮土等等,比较顺利的进行,但是路非常颠簸。
这是在18公里的路上,拍到的一张楼兰附近的一个古树,我想应该是在汉唐时期的那么一棵古树,应该是1000年以上的胡杨木了,以前非常多,我们曾经在那儿扎营的时候,也烧过很多。现在想起来很后悔,这些东西如果多留下的话,即便让人看了也是一种感觉。现在路上还有几棵这样的树,就在路边,没有人去碰它了,我觉得特别好,所以专门也拍了一张。关于罗布泊,关于楼兰有很多很多可以说的东西,在这儿就不一一来说了。
我们到达了楼兰,到楼兰的时候,我们专门有库尔勒文物局的监管人员陪伴着我们一起,因为我们要办完整的进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样的手续。这是著名的楼兰佛塔,以前是丝绸之路非常重要的一站,曾经是佛教文化传播的一个途径的中间的一个民屋。三间房,考古学家有的认为它是官衙,也有的人认为它是库房等等,有不同的说法。1901年伟大的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了楼兰,距今有100多年了,曾经是无数的探险家梦想到达的地方。楼兰其实并没有什么,有的只是这两样东西。但是你要知道,要进楼兰,每个人至少要3500块钱门票,你会觉得真的是不值,现在即便你付3500块钱的门票,这指的是有中国护照的,你要是外地护照,要付2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批你的,就是你交钱就会批你进去的,不会的。感谢大家参加这次交流。可能还有一个交流的时间。
主持人:有一个互动的时间,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
提问:尊敬的张书清老师,我给你提一个问题,跟刚才那位女士相比较,我提问的问题非常简单,就是刚才讲的四大无人区的行进路线,能不能部分吸取到国家地理杂志中?
张书清:老杨是我们最忠实的读者和会员了,多次参加我们的活动。我们的会员活动,可能以后会部分涉及到这个区域,我们去这种真正的高原,真正的荒原,非常壮美的地方去亲身体验一下,我们争取能够做到一些,比如说阿尔金山,比如说可可西里的部分区域,我们今年可能会涉及到像可可西里6月份、8月份,就是藏羚羊迁徙季节的时候,我们会跟可可西里管理局一起合作,来做专门观赏野生动物、考察野生动物这样的专题,可能会有三到四天的时间进入到可可西里的腹地,最远能够到达的地方。但是如果要参加的话,人员我们要严格的限制,包括身体素质,综合素质等等这些方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就是要有真的有足够的吃苦的准备,想想站在海拔5000米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站的起来,这一点非常重要。刚才那位女士来说,真的非常感谢您专门从西安来听我们这个课。第一,我告诉您,我们很快在西安、广东、上海等等这些地方来开设我们国家地理大讲堂,会是同样的教授到这些地区去,有的话题会相同,有的话题会不同的。甚至我们会请西安那边的学者来国家地理大讲堂讲座,很快会做。另外一个,我们觉得做了一年多了,作为公益性的开放的大讲堂,我自己觉得,我们做这件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大家能读我们国家地理,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另外我跟同事们一起交流的时候,就说你自己会不会去花半个小时的时间坐车,不要长了,然后去听一个人讲两个小时的话题,你自己会这样做这样的事?大家来了,大家坐在这里了,所以我们希望尽量的把这个讲堂做好,让大家来回几个小时,甚至于更远,甚至于从外地来的这些朋友们,真的能够有所收获,不让大家失望,非常感谢。
提问:张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个问题,刚才说到罗布泊的问题,罗布泊地形的分布有什么特点?还有一个问题,因为我是贵阳的,我发现国家地理非常偏好高海拔地区,就是青藏高原这一片,做过很多期的都是关于青藏高原的,那像其他的地区,比如说贵州地区,包括华中地区这种地理方面的知识,国家地理在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介绍?
张书清: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罗布泊,你到的那个雅丹地貌和罗布泊有巨大的差异,因为它是一个近期才干枯的一个湖盆,它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这张照片就是罗布泊,就是这样的平,你看到的就是地平线。它不平之处,就是在最近的地方会有一些盐碱壳翘起来了。但是整个它的地貌来说,是非常非常平坦的,因为它是一个湖底,而且是在近代,大概是在50、60年代才干的。在30年代的时候,有人去考察的时候,这里还在捕鱼呢。第二个问题,我只能解释一部分,因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们的执行主编尚老师或者是我们的社长来解释,关于国家地理内容的区域问题,很多人指出过,很多专家也提到过。实际上我自己的理解,并不是轻东部重西部,我们同样也做过一些东部的文章,或者是大的区域性的文章。但是从受欢迎的角度来看,西部介绍的这些东西,可能更加受一些读者的欢迎。虽然我们不是一本旅游杂志,但是很多人还是希望通过看国家地理,能够对他想到去的这些区域,能够有一些深入的了解,这也是我们比较偏重西部区域的一个原因。谢谢。
主持人:其实我们就今年开始,我们的杂志内容已经开始偏向于东部了,而且之前介绍很多西部,我觉得有可能是中国国家地理有责任,把这些大家不认识的区域,能够介绍给大家,如果国人连自己国家所属的区域都不清楚的话,恐怕很难对我们国家有一个认识。接下来还有两个问题。
提问:首先感谢张书清老师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演讲。作为一名国家地理的老读者,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我想了解一下青藏公路开通这么长时间以后,对可可西里藏羚羊有什么影响?目前的话,在那个区域,藏羚羊一个生活的状态什么样?你讲话也讲了,从百万只到现在的50万只,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我也比较关注。您这次的讲座,是四大无人区科考队的一个讲座,我第一次来听这种大讲堂的讲座,第一感觉好象是一支队伍去了一个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给我们大家讲了这个地方的风貌和沿途的一些艰辛之处,我想了解一下,作为科学院的地理所,从科考的角度出发,这次有什么收获?给我们简单的介绍一些科普的内容,而不是介绍旅游,介绍风貌这些。
张书清:先说一下第一个问题,因为青藏铁路,我是从它的开工,一直到它现在通车了,几乎是全程的目睹着它,就是每年都要走很多次,每年都要上去看等等。它对藏羚羊的影响,一开始有。因为一直在和可可西里管理局的人员联系,也曾经在那儿做过调查。一开始的时候有一些影响。因为藏羚羊的生性就胆小,它很害怕,一开始铺上路基以后,尤其是铺上路基以后,藏羚羊一开始确实不敢走。才初期的时候,因为它从东部要跨过路基,或者是通道,它要去繁殖。但是现在基本上没有问题了,基本上都可以很顺利的过路基,而且也都开始走通道了,不用再去爬很陡峭的路基了。我觉得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了,因为毕竟多了一道像长城这样的人为的建筑,但是没有绝对的,我想青藏铁路带来的功效,可能还是巨大的。不能因为单一的某一种原因,或者是某一个问题,就把别的问题都认为是不应该的,或者是怎么样。我觉得可能是这样的。但是具体的数据,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两年好多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这次一起考察的那个警察,他每年都会执行守护任务。他的任务就是在藏羚羊繁殖季节的时候,就是守在通道那儿数数,每天过多少只,每天在那儿数,我也向他了解过很多。
第二个问题,我们这次考察,本身就有民间的赞助,还有其他的商业上的赞助,这是其一。还有一个它不是地理所组织的考察,它是我们杂志社组织的,它最重要的考察目的是为我们杂志社积累和提供素材,为我们明年可能将要出的一期关于中国荒原的这样一期的一个专辑来做准备,这种准备实际上我们从前两年就已经开始了,它需要一个过程和一个时间。首先是图片的准备,没办法,我们现在要想给在座的各位提供非常好的图片,第一的手资料,首先首发权的图片很多还是需要我们专门组成队伍,或者是派专门的摄影师到第一现场去获取,但是这个过程有的时候会付出很多的努力,其中包括这次考察。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
提问:张老师您好,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整个路程设定几个点,然后再沿着这些点走,可能会比较好走。第二个问题,咱们整个这条线路,它有没有严格的按照咱们当初设计的线路走?还是有一些偏差?遇到没有预想到的困难的话,绕了一下路?有没有这种情况?谢谢。
张书清: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我们基本上是按照我们设计的路线完成的。只能说我们这次运气比较好,我们就损失了一辆车,这个辆车在一个星期之后,由新疆派来的救援队伍把它给救出来了,是完好无损的把它修理好以后,给开出去的。当时我们撤退的时候,我们给他们留了400公升的柴油,只损失了这一辆车。所以基本上完全按照我们设计的路线完成,没有说哪条路线最后走不了,不行了,基本上是按照设定的路线走的。最重要的是因为我们有李炳元教授的支持,他在我们路线的选择上,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你刚才那个问题,我们以前做过,就是为了完成一次考察,用不同的地方来送油料,当时我们主要是送油料,比如在新疆,我们做向西,在阿克塞地区进行考察的时候,曾经从新疆运过油料,非常非常艰难,非常非常得不偿失,在这条线路上,没有这个可能性。它的成本和费用非常非常的大。我听我的同事们说,这次有一些越野车俱乐部的同志也来听这个讲座,他们如果想去这个地方,或者是对这个感兴趣,特别提醒大家注意的是,一定要记住无人区绝对不是无人管,要想进入这四个无人区中的任何一个无人区,一定要去办手续,这个手续非常非常难办。绝对不可能说是不办理手续,你认为我从哪儿都可以进去,你跑进去就完了。你一旦在里面出了问题,或者被管理局的人发现以后,最轻的也要把你的车扣走,非常严格。我们要到达双湖的时候,要进入羌塘无人区的时候,我们晚上很晚到,因为要陷车嘛。我们刚刚进到招待所里面,马上当地公安局就来了做登记等等的。这种地方本身就没有人,只要去一个外人,马上全县人民都知道了。必须有非常非常严格的手续,这个手续不是说你到了那儿去交几个钱的问题,是只要得到自治区或者是省一级的环保局,或者是林业局、林业厅这样的部门去批准,然后才再到下面一级,到自然保护区管理一级去做批复。文物部门更是这样,像楼兰这样的文物,必须要经过国家文物局的审批,然后到自治区的文物局审批,然后他们专门有文管所,而且必须由文物管理人员陪同,才允许进入。这个是非常严格严格的。不然的话,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个是包括了摄影、科学考察等等所有的都包括了,这个是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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