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接入服务、数据服务和信息服务毕竟是不一样的”。在本期封面文章中,263董事长李小龙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某IT媒体发表了一篇“拨乱反正”的文章,里面强调的也是这个意思——这些事情是不一样的。当时那篇文章还指出:互联网接入服务商的准确名称应该是IAP而不是ISP,ISP其实是整个互联网服务业的代名词。
文章发了也就发了,并没有多少人注意,随后大多数场合专业媒体大家依旧言必ISP、ICP。如果不是结合具体的企业,可能好多人并不知道中间到底指的是什么事情。正如本期“ISP裂变”一文所指出的,谬论流传的根本原因在于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是从一个极为原始的基础上开始的。最初只有接入,而往往接入商一家企业又承担着如今由一个行业来承担的所有事情。而进入2000年底,263等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正在进行的业务拆分和资产重组充分表明,经过几年时间发育,互联网服务业已经成行成市,产业分化与市场细分初见端倪。拆分固然有企业自身资本运营等方面的考虑,但是却暗合了趋势——互联网服务业的成长类似于生物学意义上的枝干不断分蘖、细胞不断裂变的过程,以及不断涌现出各种各样的“P(PROVIDER)”的过程。
进入2000年下半年,互联网服务业的四个发展趋向值得关注:
一是若干领域经过初始扩张阶段之后开始分化,竞争对手之间的差距开始拉大;
二是行业分蘖分工势头明显,新题材不断催生新企业、新商业、新应用,互联网服务商分拆、重组的背后则是产业格局的渐次清晰,IDC、IAP、ASP等各就各位。本期《IDC中盘较量》、《ASP动荡不安》等文便是聚焦于此。此外,过去所谓的“垂直”在一定意义上也意味着产业内部的进一步分工,因为垂直有两层涵义,一是向传统产业领域拓展,二是进一步对市场进行细分。垂直的背后就是企业发展的专业化、行业化与本地化。本期《读网时代》、《酒醉互联网》等展示的便是这方面的动态。
值得关注的第三个趋势则是整个互联网的边际化趋向。边际效应其实是我们过去以来一直在强调的互联网应用的一个根本特性,但是之所以现在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随着行业分工走向深入以及企业间竞争加剧,边际效应从2000年下半年开始终于真正显现了。对于传统企业来说,互联网的门槛空前降低。打一个比方,一家需要实施电子商务的传统企业或者一家新创立的互联网公司,一开始除了建企业内部网,他可能并不需要象当初的搜狐、新浪那样自己买服务器,可能不需要在电信那里租带宽建机房,建立交易平台也不需要象8848那样一切自己从头做起。如今提供模块化应用平台的企业恐怕远远比自己开发应用平台的企业要多。过去8848自称用在建立交易平台方面的各种费用多达2亿元人民币,阿里巴巴方面则证实这个数字出入不会太大,但是今后这种情况也许再也不会发生了。平台本身的单位成本也在降低——这同样意味着互联网的边际效应开始显现。一切交给IDC、ASP、ESP、ITP等各种各样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广义ISP),新成立的公司用在网络建设方面的费用不会再象1999年那样,占到企业总财务支出的60%甚至更高,我们认为随着互联网进入大规模商用阶段,这一比例应该降到10%以内。
第四,边际效应开始显现的根本原因之一在于规模效应的显现。无论是用户数量的增长还是企业对互联网的广泛应用,都促进了面向网络空间的商业逐步进入正态循环。正如早些时候我们所指出的,支付给互联网的费用被要求降到最低,在成为个性化经济之前,网络经济首先必须成为规模经济。与互联网相关的商业的发展也有一个规模经济问题,只有规模上去了,门槛才会降下来,企业才会有较为现实的赢利空间。2000年底的这个时候,电子交易市场纷纷亮相归根结底也是上述产业发展趋势使然,一方面主流经济网络化对交易平台产生了大量的需求,另一方面平台本身的门槛对于需要它的人来讲已经空前降低,相对封闭、欠缺行业资源的电子交易市场如果不赶在完全边际化之前开放,恐怕将彻底失去兑现的机会。《电子交易市场能不能激活电子商务》,是对这方面问题的一个初步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