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最流行的猜测是在新网通的最上端搭起一个控股公司,下辖中国电信北方部分、网通与吉通。也有消息称新网通将按固定电话和数据两块业务来划分,吉通将作为数据业务下的一个全资子公司。
新方案春节前落定
一周来,备受关注的新网通的领军人物终于在半遮半掩中揭开了迷雾,这一次,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出来否认媒体的种种传言。昨天,本报从北京的知情资深人士处获知,新网通筹备小组将在春节前拿出新网通囊括的三家公司的整合方案。言下之意,新网通上路在即。
这位知情者称,目前筹备小组的工作程序是,首先是拿出中国电信北方部分、现有的中国网通、中国吉通三家公司如何运营与合并的方案,上报信息产业部,由国家电信局审议,再上呈信息产业部部长,会同财政部和国家计委联合审核,最后报国务院批准。
目前新网通的筹备小组共有五名成员,分别是组长奚国华和田溯宁、冷荣泉、齐鸣秋、左迅生四名组员(详见本报昨日通信周刊)。香港媒体报道称,奚国华将担任新网通董事长兼总裁,田溯宁、冷荣泉和齐鸣秋将出任副总裁。
这一人员组合被认为是构成新网通的三家公司的实力与利益的正常反映。组长为有政府监管和外资动作背景的副部级官员,符合新网通复杂的资本构成的需要,四名成员中,中国电信北方部分占据两位,代表着对这一块最大的资产的承认与利益上的倾斜。
北京方面的消息认为,3月份,最后的重组结果、组织人事安排、公司结构与体制均将会明朗。
人事关乎利益分配
新网通的脚步走到现在,突现到前台的不再是哪几个人担任什么职务,而是几家公司的利益将如何重新安排。
一个大胆的推测是,三家公司中哪一家在人事上占据优势,哪一家将在未来的整合之后获得最大的利益。也就是说,资本路线与人事路线将会重叠。
对于这种推测,北京的这位知情人士并不以为然。他说,现在还不能肯定地说资本路线是否会与人事路线合一。整合方案最终如何,最重要比拼的是谁能按照自己的既定的思路来整合新公司。
据记者掌握的情况,中国电信集团在2000年末的资产约为6000亿元,拆分后划归新网通的中国电信北方部分的资产为2000亿元左右。而历经一轮3.2亿美元外国投资者私募之后,网通的所有者权益约为30亿元人民币,总资产达到200亿元以上。吉通在1994年成立时30多家股东总股本是6000万元,几年的运营当中,借助政府贷款、国债和一部分合作项目引进外资,总资产达到了10亿元的规模,净资产约为4亿元。这三个部分资产构成了新网通的全部家当,总资产合计在2200亿元以上。眼下,筹备组干的活,就是怎样来掌控、运营这三块现有的资产。
目前最流行的猜测是在新网通的最上端搭起一个控股公司,下辖中国电信北方部分、网通与吉通。也有消息称新网通将按固定电话和数据两块业务来划分,吉通将作为数据业务下的一个全资子公司。
如果此说法变成现实,那么可以说,新网通中三个利益集团的较量才开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这样一种构造一定是过渡期的,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运营磨合之后肯定会再深化重组,将三方的业务进行纵向横向的合并势在必行。
与日本NTT重组相似
有境外的投资者将新网通与日本NTT在1997年进行的电信重组进行比较,发现二者之间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政府控股,新网通90%的股份属财政部,NTT六成股份由大藏省掌握,二者的区别仅在于重组方式略有不同,新网通是将三个完全不同的公司重组在一起,NTT则是将自身分割成几个独立子公司。但新网通框架结构引用日本NTT的重组模式可能性较大,就是说新网通三个公司叠合再按业务分类,变成一家控股公司,下面再设长话、市话、宽带数据、移动通信等受控子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鉴于当年联通为上市清退外资的先例,目前已经传出新闻集团、高盛、戴尔电脑等外资准备撤出的消息,原因是在如何对待网通公司中外资和民营资本的问题上,信息产业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意见。在去年2月网通进行海外私募时,新闻集团、中国建设银行、高盛、香港新鸿基集团等公司共出资3.25亿美元,共同持有网通12%的股份,另外,张宏伟旗下的东方集团通过沪市上市公司锦州港拥有吉通20%的股份。
网通命系宽带?
重组后的新公司名为中国网通集团,网通的设想当然最为人们所关注。接受记者采访的知情人士说,网通最初的设想其实最为简单不过。
从1999年6月田溯宁进入网通,搭建起人员班子和公司组织架构的同时给网通的定位是:体制创新与技术创新相结合,探索出建立中国新一代电信公司的管理、发展与竞争模式,为国企改革、电信体制改革、知识创新的战略服务。
网通的突破点是宽带,网通的命脉还是宽带。两年来,网通建起了全光的IP网络,同时也从做运营商的运营商,转到自己开发大中小客户,建宽带楼宇并意欲联网,向个人兜售IP电话卡,这种业务的转变是无奈而痛苦的,因为要生存。这个转变与它成为中国电信与中国联通在宽带业务上的竞争者同时发生,这种转变同时也与国际资本市场对宽带运营商的态度从追捧到怀疑同步发生。
换句话说,网通面临危局。据《南方周末》披露,两年多来,网通的投资超过120亿人民币,除了股东4.8亿的初始投资和去年年初的3.25亿美元股权私募,其余全是银行贷款,网通必须从它赖以自豪的宽带网上尽快产生现金流。但中国电信在终端领域一家独大的事实如果不改变,最终网通有可能梦断宽带。还是《南方周末》的数据,网通业务以每月30%的速度持续增长。2001财务收入将达到15亿元人民币。
知情者说,网通的想法就是要么与中国电信合作,对方向网通开放本地网,并在网通的运营业务中合理地收取费用,要么就是分拆中国电信,实现资源的重组。因为网通必须挺身而出,团结上游的设备制造商、中游的内容供应商、下游的网络运营商,合整个产业链条之力来激活大家共同的衣食来源———终端的消费者。
多种力量的综合结果
新网通最终得以上路,一位曾经参与网通的筹建与管理工作的业内人士认为并不单是网通的作用,而是几方面力量的综合结果。
首先是中国电信市场的发展到了变革的节骨眼上。中国加入WTO的时限对电信市场的开放提出了严格的要求,这一步势所必行。
其次,分拆重组前中国电信、中国网通海外上市都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一旦上市,今后对于这两家公司的调整就必须在市场经济的法律环境下进行,而很难再以行政的手段来干预,而且就算决心以行政力量来调整公司结构也不一定能如愿。但在上市前,这不过是对国有资产的一次小小的调整——这也许是为什么电信运营商重组的最后方案中为什么没有中国移动与中国联通两家上市公司的原因。
再者,新技术的发展需要新的运营商,网通作为新技术新电信在中国的形象代言人,当然推动着这个结果的诞生。
如果称新网通的上路是在电信领域内的最后一次行政发力,那么应该看到这是一次顺应市场潮流与技术趋势的行政发力,它与国家加大在铁路、航空、电力等行业破除垄断的力度是同步的。对于新网通而言,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走上了网通原来设计的业务路线。
上市被认为是最重要的契机。在中国电信内部,已经将上市作为改革现行机制的突破口,至于田溯宁的命运,新网通的命运,更与新网通的上市及组织人事业务调整休戚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