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88年,当时国务院决定在北京大学周围住宅区建设一个“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作为动迁住宅楼开发区,这块狭小的试验区可说完全不成规模。11年之后的1999年,历史再次选择了中关村--国务院正式批复北京市和科技部《关于加快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的请示》,中关村得以名正言顺地在中国知识经济的队伍中担纲“领跑者”的角色。
去年,弥漫于中关村IT企业的裁员风波,“太平洋”、“硅谷电脑城”等业主的退租风潮,乃至微软以及新浪将搬出中关村投奔CBD(中央商业区)的消息或者流言,确实曾一度使中关村的形象招人非议,但中关村最终挺过来了-- 2001年,中关村新入园企业达2900余家,实现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391.9亿元。
毫无疑问,今日中关村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试验区,而是已蜕变为高科技产业的重要基地;已经不再是狭小的一块,而是扩张为星罗棋布、面积达几百平方公里的中关村科技园区。
中关村最早本是一个以农民为主的地区,之所以后来发展到以“中国的硅谷”为号召,与这里的校园文化有关,与政策的倾斜有关,也与一定历史背景下的机缘巧合有关。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总经理段永基曾有言,要“倾全国之财力建设中关村科技园区”,话是说得大了一点,但还算接近事实--想想看:如果没有无数只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中关村科技园区能否有今日之规模?
中关村蜕变
2002年1月25日,北京市市长刘淇在北京市第11届人民代表大会第5次会议上表示, 今年中关村科技园区将继续在广度和深度上扩展,确保如期实现“3年大变样”的目标。“中关村要以世界500强、国际著名高科技公司、国内大型企业集团和风险投资机构为重点,通过多种方式大力招商引资。”刘淇说。至迟在6月之前,一个崭新的中关村将如期而至,给处于艰难跋涉中的中关村企业以惊喜。
好消息比比皆是。在刚刚结束的“中关村2002年工作会议”上,北京市副市长兼中关村管委会主任刘志华表示,中关村将用三到五年时间建设成北京良好投资“软环境”的“代言人”,一改过去商务环境差的形象。自“一站式”办公方案实施以来,中关村有21项工作的办理时间平均缩短了7天;由政府出资发起设立的“中关村科技担保公司”已向100多家企业提供了担保额累计7亿元人民币;同时,园区企业信用制度试点工作也已正式启动。
中关村管委会负责人张贵林告诉记者:“中关村科技园区从1999年6月5日批复以来,园区的软硬环境已大为改观。去年我们园区总体完成了经贸总收入2151亿元,比前年同期增长了28%,占到全国53个高新区经济总量总和的六分之一;完成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460亿元,增长了39.5%,占到北京市GDP的大约六分之一左右。”
这样的规模自非当初的电子一条街所可比拟。想当初,四通、信通、科海、京海创业时,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只好在租来的房子中办公。由于房价很高,在租来的房子中搞搞贸易什么的还行,但要提到产业化、规模化,则近乎于奢侈。
于是,搞产业基地的想法,在北京市政府的规划中应运而生了。实创高科技发展公司的副总刘建勇告诉记者,中关村的高科技产业基地最早并不是在上地,而是在永丰,“当时中关村在永丰开发出4平方公里用作中试基地。后来发现交通不便,不了了之了”。
最终,高科技产业基地选在了上地,时当1991年。
“市政府经过权衡,认为上地靠近科研院所、环境好,交通好,所以选了1.8平方公里进行试验。”刘建勇说。北京科技开发区迄今为止共有三种模式:一种是政企合一,开发区由政府开发并经营,名义上虽然仍有管委会以及下属企业,但他们事实上执行的还是政府职能。后来有了政企分开模式,像亦庄,管委会本身就是一家企业;到1991年,北京市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模式,即政府除了做规划之外,不再介入市场行为,完全由企业来开发,自负盈亏。
“当时全国56个开发区,绝大多数都实行管委会的形式,以政府行为开发,而上地则走了一条市场化的路子,实创公司由此诞生。起初国家投资7000万元,滚动到现在,实创累计投资已经超过30亿元,公司净资产则达到十六亿元。”刘建勇说。 现在看来,在方圆200多平方公里的中关村科技园区中,面积仅2-3平方公里的上地简直是小不点儿,但它却是中国第一家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的综合性高科技产业园区,就是时至今日,也仍然是中关村的第一发展组团。
继上地之后,诞生的科技园就多了去了。
一区五园的扩张版图
初略来看,中关村科技园区的布局很有点“科学”的味道:海淀园、上地等等,作为高科技企业基地,处在西北方向的上风上水之地,要求进驻企业必须无污染、无噪音;而像亦庄那样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则不同,什么企业都可以进去,处在下风下水。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儿污染,风一吹,河北去了。
俯瞰整个中关村科技园区,可以清楚看到一区五园布局的独具匠心:西有海淀园、北有昌平园、南有亦庄科技园和丰台园,东北则有电子城科技园。亦庄科技园可以说是一个超大型企业的加工区,确切些说并非高科技园区;海淀园则不同,它是目前中小企业及科技人才最集中的地带,科研开发活动极为频繁,其中尤以上地为甚。至于昌平园和丰台园,由于地近郊区,地价较为便宜,因此颇适合中小企业栖息。据说,迄今为止昌平园里的土地已被中小企业瓜分殆尽。
北京市市长刘淇最近透露,海淀园基础设施建设今年将完成圆明园东路等7条道路的改扩建,清河、肖家河、永丰等污水处理厂建设也将加快;中关村西区土地一级开发及配套设施建设、科学城改造工程、生命科学园基本项目建设、昌平园、丰台园、电子城科技园、亦庄科技园等二期工程建设等等年内也将完成或接近完成。
“这份总动员令的截止日期就在今年6月底。”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他还表示,中关村西区6月底前将完成全部地下综合管廊及空间开发的结构和回填土工程,争取完成绿地广场建设;软件园6月底前将完成南北两侧及起步区中心绿地的绿化工程,实现软件广场和市政配套楼土建结构封顶,西北旺小城建设也将有实质性进展;生命科学园将完成中心景观及东侧绿化隔离带工程和大部分市政配套管线施工,完成生物芯片北京国家工程中心的土建结构工程;永丰基地将完成一期市政基础设施收尾工作和3万平方米绿化工程;上地基地要竣工20万平方米的科研厂房,完成3万平方米绿化;昌平园二期则要完成市政配套设施建设;电子城科技园要建成科技大厦,如此等等。
显然,中关村科技园区基础设施及基地建设已经开始加速。随着中关村西区、中关村软件园、中关村生命科学园、西三旗创业者家园、永丰高科技产业基地、中关村科学城(中科院)、北清路一期、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区、丰台产业基地二期、昌平产业基地二期、亦庄科技园、北大科技园、清华科技园、电子城科技园等工程的全面启动,扩张中的中关村已不复是昔日的电子一条街。
据中关村管委会负责人介绍,在中关村各项目建成投入使用前,园区核心地带的写字楼价格将进行适当下调,与之相应的则是对住宅楼建设数量进行了限制。如此一来,目前中关村及其周边地区的在销项目,包括华清嘉园、富润家园、怡美家园、韦伯豪、万泉新新家园、阳春光华、光大花园、天秀花园等将成为中关村住宅的“绝笔”,其升值空间不难想象。
“中关村地区的购买力是不容置疑的。” 一位房地产公司老总对记者说。“相对于泛CBD,中关村的物业尽管相对落后,但随着四环路的通车,加以中关村西区的建设,这里的区位优势终将显示出来,从而成为北京楼市最为看好的区域。”
海淀园:向外沿辐射
海淀园,作为规划中的北京中关村科技园区的中心地带,其前身是北京市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也就是所谓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现在,海淀园内工业总产值超亿元的企业有40家,上缴税费超千万元的企业有38家,10余家企业被认定为市级、国家级工程技术中心,18家企业成功上市,17家企业进入全国高新技术企业百强,71项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占有率的前三名。谓之“园区中的园区”,并不为过。
海淀园数字园区管理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2001年,海淀园各项主要经济指标占到整个中关村园区的50%以上。其中园区企业累计获得科技部创新基金168个项目,资助总额达13396万元,分别占北京市的58%,全国的7.6%。据了解,海淀园在IT业的冬天而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主要源于其产业结构的多元化发展思路--在去年,海淀园投资生物医药和新材料领域的企业分别增长了1.6倍和7.7倍。
大略而言,海淀园包括中心区和发展区,面积359平方公里,其中中心区73平方公里,发展区286平方公里。中心区(包括西区和东区)南到西外大街,北到阜外大街,西到京密引水渠,东到京昌公路。发展区则以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为起点,沿八达岭高速公路向北呈组团式发展。具体包括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大生物城和中关村软件园;西三旗新材料基地;回龙观地区;永丰科技园和航天城;中关村生命科学园等五个组团。各建设组团周围均有绿化休闲区和农田构成的大片绿色空间环绕。
目前中关村中心区的用地已近饱和,且大多以“大院”为单位,各自为政,用地犬牙交错,功能混杂,公共服务设施和市政基础设施已不能满足需要。特别是核心区,由于集中了大量的住宅和环境差、档次低的“电子农贸市场”,影响了中关村整体的商务环境。例如,就人口而言,中心区现有人口76万人,人口密度为10411人/平方公里,其中核心区人口约10万人。为保证中心区有一个高质量的商业环境,控制人口增长,包括利用中心区外围的绿化隔离地区试点项目的城市建设用地截流城市人口,已提上中关村管委会的议事日程。
海淀园在中关村科技园区的核心地位,决定了其产业发展方向应该是以信息产业为龙头,生物工程与新医药、光机电一体化、新材料产业和环保产业共同发展的综合型园区。据记者了解的情况,海淀园的未来也正是这样规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