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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心飞行

2002-07-09 13:12陆新之/(ChinaByte)


    早在五月初,因为世界杯开赛在即,而且又是传统的暑假旺季开始,东亚航线就旺得一塌糊涂,经过日本与韩国转机的国际航班爆满,因此不少旅客只好选择中华航空的台北转机。不料5月下旬,华航到香港的短途客机突然神秘出事,两百多人遇难。而这样的重大空难的原因至今仍然没有一个较为清晰的结论,旅客们自然心中忐忑。而恰恰那时候美国又传出会有恐怖分子再度袭击的消息,机场保安加强还在其次,主要是对于公众来说心理压力巨大。

    笔者正好在五月底由美洲东岸乘机到西岸,又由西岸经台北转机到香港。前一段路程担心劫机,见到包头的大胡子都会特别注意,后一段则是担心飞机安全与否,十多二十小时的旅程瞻前顾后,打开报纸看到的又多是空难的追踪报道,遇上气流飞机颠簸时候更是心乱如麻,直到最后一程飞机着陆的时候才松了一口大气,十足是惊心之旅。

    经过911之后,北美航空业遭受沉重打击,规模小一点的象是CANADA3000那样的航空公司破产,剩下来的大公司也都开源节流,所以往日低到五百美元来回北京西雅图的机票是再也没有了。而且保险费也不断增加,美洲东西岸距离又远,所以一般的国内的短途票价不打折的话也够贵的了,例如由纽约飞到温哥华的票价,就和温哥华飞到香港的相差无几。当然,机票价格高企之余,航空公司的经营也有不少独门心得,例如美国的西北航空,其空中小姐就比亚洲航空公司要做的事情多得多,由售票地勤到飞机上的一应杂务都要亲力亲为。而且为了尽量降低票价,很多航线还把机上的膳食也取消了,乘客只带食品其实也无不可。不过,北美航空公司怎么压成本,但是对于飞机师和后勤技术人员的待遇以及休息时间都是充分保证的,因为他们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弄险。

    一位任职北美航空公司的友人告知,业界对飞机的硬件要求极严,十多年机龄的飞机都会限制使用,而且每次出勤前后维修包养都很重视,因为北美的航班一旦出事,不仅赔偿数字高昂,而且航空公司形象一被破坏,就很难挽回。象中华航空,算上这一次,断断续续发生了五次大型空难,很多旅客在事发后宁愿拿回很少退款也不敢再搭乘此公司的航线,压力巨大。而台湾地区的各界人士更是口诛笔伐,要求彻底把中华航空改组民营化,以改变其长期运营不力的困境。平心而论,华航的雇员数量是够多的了,但是服务质量似乎还是无法和北美的航空公司相比。笔者已经耳闻过多次国际航班行李错运到另外一个大洲的事件,而笔者朋友之中有常常飞来飞去者提及,如果要更改航班时间,华航的是最麻烦的,因为常常有几个部门踢皮球的现象。不过,这些不便虽然麻烦,但是比起空难来说就已经变得不打紧了。

    这位航空公司的朋友认为,华航用这一架二十多年机龄即将以百多万港元卖给其他航空公司的飞机作为客运是非常不明智的。他给失事航班算了一笔帐,机上乘客还不满200人,台北到香港一个多小时的旅程,票价不过一千多港元,其中旅行团定位比较多的话,航空公司每人只能收到几百元,粗略一算,这样一程飞行,航空公司收入大约是20万港元,除开飞行成本例如油耗以及两地机场的使用费和其他杂项成本,这班机的利润不过是10万港元左右。而如今每名遇难乘客的赔偿就达2百多万港元,总数四亿多元,其收益和风险之比实在不划算,弄不好华航全年的利润也不够填补这个支出的。最重要的是,由于这次失事原因一直迟迟没有查明,对于乘客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而且航班又是充分竞争的市场,没有那一趟航班是不能替代的。华航将在一段不短的时间之内承受以往累积的负面因素带来的沉重负担。

    而该次事件之后,新加坡,日本以及韩国的航空公司都紧张了很多,在飞机保养以及飞行人员的休整方面都大为重视。欣闻国内航空业也因此有了变化,取消了红眼航班等等,这些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常有一种说法是飞机失事的概率比起汽车意外还少,这种表述说对也行但是并非就真的那么严密。由于飞行航班的特殊性,任何微小因素在几万英尺的高空都会放大成为灾难,不管是航空公司还是政府部门,对此怎么关注和谨慎都是不会浪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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