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byte 短评 用了十多年的LEGEND不用了,改成LENOVO这么一个不知道啥意思的单词,联想切换品牌标识这事儿,说大真够大的,说小也实在微不足道。对联想,这是一件大事儿,但对我们,它还是联想,不过是脱了坎肩换上件外套而已。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认得LEGEND,但几乎所有中国人都认得“联想”。只要“联想”这俩汉字还用着,不管LEGEND还是LE什么,你都不可能误以为联想摇身一变成了方正。
联想换标之所以对我们也成了一件大事儿,该挨表扬的是媒体。人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是故意透的,还是被动透的,反正媒体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不大可能守口如瓶不告诉我们。人还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事者连LENOVO.COM的域名注册信息都查出来了,贴在网页上,证明福尔摩斯后继有人,证明这年头儿甭管你干了点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总会被挖出来,想藏着掖着,很难。曝光这个术语很形象,就是把阴暗处的东西,想办法弄到光线底下。不是不再有秘密,而是你的秘密能保持多久,是个疑问,除非你的秘密压根儿没人关心。联想本来就不是等闲之辈,起码在媒体眼中,联想无小事,在这一点上,它跟微软有一拼。
秘密被发现,秘密的命运基本上也就注定了。秘密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对发现者来说,重要的是发现的价值,第一时间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发现,价值才会得到充分体现。就像宇宙中的一颗小行星,本身有什么价值,不好估量,但发现小行星,并让全世界知道这一发现,是有价值的,至少,那小行星从此就被迫跟着发现者姓了,就好像西方人娶了个太太。所以很多天文爱好者孜孜不倦地用一个天文望远镜瞭望星空,要点不在于还有没有一颗没名字的小行星,而在于还有没有一颗能被你发现的没名字的小行星。如果联想是一颗恒星,你不需要知道有多少颗小行星在它周围,有一颗是你发现的,这就够了。
秘密只有被人发现,才是有趣的。倘若秘密自己把自己给揭示了,那就不叫秘密,而且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发现尼克松在水门酒店装窃听器,或者发现克林顿跟白宫女实习生偷情,都是很令人激动的事情。即使秘密不是你发现的,你第一个捅出去,也同样是一件荣耀无比的事情。网络小报德拉吉在让克林顿名声扫地的同时,给自己赢得了名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对大多数媒体来说,“独家”这个字眼本身就是一种炫耀。而且,读者往往会跟着媒体激动,媒体如果不经常用“独家”刺激一下读者,读者就会疲沓,就会慢慢对媒体失去兴趣。“联想”+“秘密,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好题材。
在这个想象力贫乏的时代,惟一能激发我们的想象力的,就是别人的秘密。类似《绝对隐私》一类书籍的热销,起码证明我们的窥视欲依然旺盛。借助窥视,想象的翅膀就完全张开了,就像看到了母孔雀的公孔雀。联想的品牌秘密,让数学好的人想到了400亿人民币,让哲学好的人想到了一分为二,让经济学好的人想到了股价与市值,让历史学好的人想到了抚今追昔……不同的人,从同一件事上,得到了不同层面不同层次的满足,从某种程度上说,秘密承载着越来越多娱乐的功效,也是时代的要求。
在众多的想象中,国际化是最没有悬念的一个。联想换标,瞄着的肯定是未来的国际化,否则,LEGEND这个单词实在没必要换掉,反正大多数中国的老百姓不认得它。联想换标,不意味着马上就要开始国际化,但国际化总得有个开始。对联想任何举措都持质疑态度的人,以“炒作”评价联想换标,是很自然的。他们可以理解Goldstar换成LG的大手笔宣传,也可以理解National换成Panasonic的品牌策略,更可以理解明基以BENQ取代ACER的良苦用心……惟独到了联想这儿,他们立刻紧张起来,严肃起来,鄙夷起来,凶狠起来:你不老老实实做业绩,净玩儿这些里根儿楞,股价能上去吗?股东权益能保障吗?话里话外俨然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其实是恨钢不成铁。他们太激愤了,以至于无法心平气和地告诉联想,国际化该何时开始,品牌切换该何时实施。
你早干吗去了?当初确定LEGEND的时候,就没想到国际化么?忧国忧民忧联想的人士义正辞严地质问。柳传志道:不瞒您说,真没想到。那些人士一定以为,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长着前后眼,可以预见未来、卜算前程。联想应该不是他们责问的第一个对象,他们之前一定责问过朱元璋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不稳重些,他们也一定责问过IBM当初为什么要在PC上使用微软的DOS,他们甚至很可能还责问过美国人为什么要把世贸中心盖那么高。一般人只能按一般人的方法行事,当初没想到的,现在想到了,改就是了。农民说,听见拉拉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品牌切换这事儿,大多数都是情非得以。好在联想是一家很务实的企业,19年一路务实下来才成就了今天。拉拉蛄一直都没停止叫,让它叫就是了,Just do it。
托媒体和各方人士的福,联想换标如今成了劳动人民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不过还是很不凑巧,原本可能很热闹的一件事,让“非典”抢了风头,以致原定投放到纸媒体的广告,都被迫押后了。尽管稻草还挂在驴头前面,毕竟没吃到肚子里的不能作数,这让众多的纸媒体很是不爽。“非典”强迫人们接受“远程”的工作和生活方式,电视的价值自不必说,网络也前所未有地重要起来。当很多网络媒体拿到联想的广告,不知道又该对“非典”说些什么。古人云:国家不幸诗家幸。并不是说诗人都盼着国家有难,只是国难当头的时候往往也是大量杰作涌现的时候。这是个现实。总不能让网络媒体全都拒绝联想的广告,以示爱国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