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认为,就是世界贸易问题。尽管世界贸易已经被证明对于国家——特别是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有好处,但由于美国采取保护其国内农业的立场,在多哈与坎昆的世界贸易谈判有许多争吵。另一方面,在欧洲国家——至少一些欧洲国家,农村地区的人并没有看到全球化的好处,这即使是在中国——比如说西部,在印度的农村地区也存在,人们没有看到好处。所以,已经有许多反对者,这是另一个需要艰难抉择的问题。
此外,还有中东问题。然后,就是全球经济。一方面,美国的赤字在增加,而汇率和利率很显然存在着许多不确定之处:欧元走强,中国还没有表明会在货币上迈出什么步子,而这一切都是不确定。所以,我看到存在着许多面临困难抉择的问题,这成为了本次会议的主题。
《全球财经观察》:印度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在过去几年,印度的经济增长很快,甚至达到过10%,引人注目。而人们常常把印度与中国比较。
麦锡:哪里,中国做得更出色。
《全球财经观察》:我想问的是,你认为这两个国家的改革与经济增长主要不同之处在哪里?
麦锡:我想,首先,中国在制造业方面开展了极为出色的工作,这为大量并不是受过那么良好教育的人(not-so-well-educated)创造了就业机会;而另一方面,印度只是为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创造了机会,所以,中国的策略,在我看来,是比印度更好的一种策略。第二,中国在建设基础设施——好的道路、机场等等——方面做得非常好,这方面印度还需要做许多工作。第三,中国成功吸引了大量的外国投资,而印度只能吸引到相比之下很小的一部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说中国对于印度是一个可以模仿的好榜样,印度有许多工作可做。
《全球财经观察》:也有人认为,印度由于在制度层面的一些优势,未来印度可以实现超越中国的增长。您如何认为?
麦锡:中国已经做得非常好,我个人没有看到印度在短期里超越中国的可能。中国在吸引外资、跨国公司和创造就业方面都做得很好,中国模式是个好模式。
《全球财经观察》:那么这两个国家是否会在某些领域里相互竞争?
麦锡:是的,这正在制造业里出现。
《全球财经观察》:在印度,经济高速增长是否给社会带来了更多的协调?社会与文化的变化能否跟得上经济的快速变化?
麦锡:一般来讲,随着经济结构的变化,社会和文化的变化也随之而来。当这种变化逐步到来,人们会逐渐接受,这不会成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变化很突然,那可能会成问题。
《全球财经观察》:怎么解决像日益扩大的贫富差距等社会问题?
麦锡:印度也普遍存在着这个问题。我认为这方面需要政府来发挥重要作用,要在整个国家里保证更好地产业分布,提供更完善地基础设施。要知道,在印度的农村地区还没有电话、电、道路等等。所以,政府需要制定一个好的税收体系,并且做到所收的税在农村花得得当,能为农村创造就业,提供工业向农村转移的激励,在教育和医疗方面提供奖金,这是最好的做法。
《全球财经观察》:高盛公司曾发布一份报告,认为中国、印度、巴西和俄罗斯很有可能在短短数十年里取代一些现在的G8国家。你认为这会带来什么影响?
麦锡:在我看来,第一个赶上比如G8国家的可能会是中国。但是,我们必须意识到,当一个国家要赶上G8,这意味着你必须要消耗许多能源。13亿人口开始像欧洲和美国人那样消耗石油、汽车等等,我不知道这对自然资源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对未来抱有一定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