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学政、褚秀菊、陆强华到杨东文,黄宏生和创维从来不为缺少精兵强将发愁。但是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人而心安理得,因为他们都是过客。
无可否认,黄宏生一方面在努力探索职业经理人的模式,一方面他却总是走不出家族企业的致命弱点,总想一股独大。
财报显示,黄宏生家族在上市公司中所占股份达到77.45%,其他董事所占股份皆在3%以下。
一股独大的直接后果是加大了经理人与老板的距离。由于经理人并非是公司利润的直接获得者,如果任其自由选择,他最直接的追求不是公司利润最大化,而是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在利益追求的非统一下,黄宏生“用人要疑”的做法也为业界所知。
资本权重、用人要疑的后果是事必躬亲。
黄宏生也说:“我如果不与一线保持亲密接触,我又怎样保证我的决策足够准确呢?”显然这话的背后更多的是无奈。
如此这般,黄宏生和众多的中国民营企业家一样,他给企业刻下的是自己深深的烙印。这种烙印的背后是企业对企业家的依赖。
这一点从黄宏生被调查后,引发如此多媒体对创维的质疑和担忧上可见一斑。因为业内外普遍认为“创维没有黄宏生就不行”。
而另一个可以佐证的事实是,黄宏生被香港廉政公署传讯后重新掌管创维大局的快速。2004年12月4日晚,刚刚经历“廉政风暴”后的黄宏生连夜以视频会议方式在香港、深圳两地主持召开董事会,安排创维后续工作。
这种速度体现的是创维对黄宏生巨大的依赖。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香港廉政公署的“虎山行”行动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有分析人士指出,4837万港币对于黄宏生而言并不是一个足以使他犯罪的数字,但关键是黄宏生的罪名是盗取。
盗取4837万港币显然就是一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的指控。有人说一个小偷的犯罪数额达到4837万港币足够判死刑。
黄宏生在劫难逃。
如果黄宏生锒铛入狱,我们最多会说,那是他个人品行问题,或者说得更深入一点,那是民企原罪的问题。但是我们不得不关心的是,由黄宏生一手创办的创维帝国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的背后是16000名员工的损失和无数投资人的损失。
这个世界,最难的革命是革自己的命。
黄宏生曾说:“民营企业是野生的,不容易生存,生存下来之后成长也很困难。”创维能做得这么大当然更不容易。在危机之中,革自己的命保创维之命和创维利益体的命无疑是黄宏生最佳决策。
冤有头,债有主。
黄宏生革自己的命,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和创维划清界限。要分清楚,发生问题的是创维的上市公司创维数码(行情 论坛),不是创维集团。犯事的不是公司而是自己。法律要制裁,自己就去扛住。
另一方面为了彻底革自己的命,黄宏生应该逐步淡出创维的管理层面,为未来的接任者走出自己在创维个人权威的阴影扫清障碍。从这一点上看,黄宏生迅速全面地重新掌控创维无疑是一种错误。他加重了继任者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