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来到天极IT聚光灯,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Frost&Sullivan(中国)公司总裁王煜全先生,王总对通信行业非常了解,而且做了很多深入的研究,王总您好。
王煜全:您好。
主持人:今天我们的话题就是关注WiFi、WiMAX以及现在非常热门的3G技术,我们知道在2008年大概还有400多天,奥运会将第一次在中国举行,奥运会对中国的各个行业来说都是一个机会,奥运的商机会渗透到中国的每一个行业,包括像TD-SCDMA、WiFi、WiMAXF、CMMB等都会在奥运会上一个展现,您是怎么看待奥运会对这些通信技术带来的机会呢?
王煜全:我觉得这是一个崭新的打开未来发展方向的一扇门,我们看到亚运会给我们带来的很多的启示,比如说亚运村,现在是一个相对高档的聚集区,变成了大家生活和娱乐的场所。包括我们修建更多条的地铁,在奥运会之前完工和高速路的建设,这几年的北京的市政明显有变化。
我觉得奥运会很多事情为奥运会而建和服务,但是这个事情往往超过了奥运会,它会延长的很久远。电信就是面临这个机会,当我们为奥运会储备大量业务的时候,其实这些业务造福的仅仅是奥运会,而且是奥运会以后若干年的我们再用同样的设备做事情,这个是奥运会给我们带来的福利。
主持人:的确不能仅仅为了奥运而奥运,包括现在中国建3G网,这个网建完了以后到底能不能正常运行呢?比如说它的盈利是不是可以满足这个网络去支撑下去呢?
王煜全:我觉得能不能持续盈利的关键在于解决问题的视角,因为我们可以从技术视角解决服务和奥运,你看我的带宽传输到了多少,用户数可以同时承载多少?我可以从技术的角度去说,我们的技术已经可以支撑奥运需求。但是什么叫奥运需求?是我在场馆里面可以用手机拍下一段精采的视频发给朋友们,记者可以拍摄一张非常精采的照片传出去,是我可以把运动员的精采瞬间存成我的屏保,观众的呐喊声存成我的铃声。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纯的技术,这些东西很多背后需要技术支撑,我要把视频顺利传输出去,现场有几万用户都要传视频的时候要有技术支撑,但是用户需求是技术。
所以我认为如果我们运营商不管采用哪种技术,最后做到的是真正满足的用户的真正需求,这个时候这个业务就必然是有生命力的,或者说整个对奥运的支持会延续到未来。奥运用户的需求是一个集中的爆发区,之前我可能不想拍了图片广泛传播甚至在手机上写博客,因为没有需求,由于有了奥运这个现实的需求会带动电信的更多的需求的出现。如果我们电信技术可以更好的满足这些需求,这些需求本身会有生命力,它会延续下去,这样市场会发展。
所以奥运会是培养需求甚至是需且练兵的一个契机,如果把握住的话,未来的需求会蓬勃发展。如果我不可能客户的需求,只是从技术角度考虑,比如说和奥运会比较它的带宽和我的带宽,这样对未来的支撑会相对的薄弱。
主持人: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就是列举了一些新技术,像1992年的巴塞罗那奥运会,1996年的亚特兰大采用了互联网技术,这些都是在奥运会上也是给这些通信技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刚才您提到就是说在奥运会期间,包括在奥运会之后用户的需求才是最主要的,应该说对于中国来讲,3G和TD在目前不是特别的好,包括相对成熟的WCDMA和W2000也不是非常的好,所以我们现在组成的WiFi和WiMAXF的双网的模式,两种技术的融合对TD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促进或者是发展的一个契机呢?
王煜全:这个问题相对要复杂的多,其实这里面涉及到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技术的需求是用户需求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比如说您刚才举的例子,各界的奥运会都会突出一些新技术,但是我想新技术是背后的事情,更多体现的是一种应用的变化。
我们有印象过去一到奥运会的时候,就会报道记者抢发稿的的时候抢传真机的问题,这几年没有人抢了,因为自己的手机可以直接发稿回国内。这其实是需求的问题,我总是希望和现场同步,希望有参与感,其实很多需求是有的,但是需求满足的手段随着技术的进步在不断的进化。这个时候我们衡量的标准是什么?我们是不是需要WiMAXF和WiFi,如果可以使我的发稿更快的时候,这种时候WiFi和WiMAXF更重要。如果说我为来让WiMAXF和WiFi移动技术捆绑使用,我还要大量的注册、配制,我的设备的更新,或者是两三个设备联用,这个时候他对应用的支持就被抵消掉了,因为你又给我增加的新难度,这个时候就会抵消掉应用带来的好处,这是一个问题,我们必须衡量的就是如何能使我的使用更方便,而不是更复杂,或者是可以满足我更好的需求。
第二个就是我们用什么样的模式使得所有的人都可以享受这些新技术。我们知道电信技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伟大的启示,就是当每个人都可以用的时候,就是实现了一个提供商和社会的双赢,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贡献。我们可以回想出当初的大哥大的时代和现在的手机用户的发展是不可比拟的。
这之前也有一些学术专家的争论,说是不是我们讲做WiFi或者是WiMAXF做宽带会很便宜,这个是不现实的。当你做一个专网,只为10个人使用,或者是只为奥运会的记者使用的时候这个可以转得动,可是当所有的用户都可以平等介入的时候,这个路线立刻被拥塞掉了,再宽的带宽也不会让所有的人都同时可以发送视频,这样的时候就会谁也使用不了了。这个就相当于我们修路不考虑道路运营压力,只考虑说我要修一条免费的公路所有的人都可以用,但是最后的是做成拥塞,这样不是好处。
WiFi和WiMAXF如果和移动用户捆绑的话,要考虑一些问题,如果是开放系统,实施的时候难度会小,但是不具备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因为电信业务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一方面是公共的基础服务设施,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有通话的权利,即使我们在偏远的山区你也要让我的通话费用和城里一样,这个运营商和社会要帮助消耗,这是我的基本权利。
但是并没有规定数据有多大带宽的通信权,我是1兆通信权还是10兆的通信权,并没有规定,所以这个时候就很尴尬。那么有人可能占有了大量的通信权,有人占有了最基本的通信权,所以这方面有一些很微妙的东西,我们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最所有人开放就是好的。
主持人:前一段时间就是4月底的时候宣布要为奥运提供3G之外的WiFi和WiMAX的服务,从这个角度来看,是不是对他们本身也是一个发展的好的机会呢?
王煜全:坦白的说对很多技术标准都是一个好的机会,不光是WiFi和WiMAX,甚至是4G技术,技术叫什么无所谓,最核心的是他有一个特点就是应用模式不给成熟。很多技术没有大规模的使用不能说技术不成熟,到最后是你的业务模式有没有。就是像移动通信的特点,在满足的大众需求的同时,自己也有盈利性,形成一个运营者和社会的双赢。
WiFi以前努力过,建了很多的热点地区,在咖啡馆里面,或者是饭馆里面,或者是自己家里和办公室里形成一个共享,小规模的局域的贡献,最后只能是免费提供,咖啡馆里收一点小钱,如果我是流动状态,99%的时间不在咖啡馆里不合算,所以最后变成了一个免费服务。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会回来反思这些先进技术它为什么不能得到使用?
其实这个反思早就已有了结论,有的时候由于有了更高的用户模式和需求反倒是落后的技术可以得到使用。我们知道很多例子,像国外的VHS(音同)的录像带的例子,很多是说明用户需求是压倒性,有时候落后的技术会打败先进的技术,所以这些东西认同它是先进技术,甚至是WiFi有了更多的技术标准出来,这个时候它也仍然是先进技术,只不过我们要思考这个技术如何可以成为一个双赢的模式。一个用户获取了这个服务的时候,也为这个业务的发展做一些贡献。
所以我认为奥运会是一个伟大的实验场,这个实验场过去被叫做二流技术带来一些机会,也许若干年之后,WiFi成为了主流替代掉了一个通信。很多人会讲这个很荒唐,因为蜂窝通讯有很多得好处,但是比如说我们每一个手机都有一个IP地址,这个在蜂窝转化的问题。所以说WiFi和WiMAX都有优于蜂窝通信的地方。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知道,这个技术发展到最后把我们导向何方是我们今天很难预测的,我希望用市场做这个评判者,更多的人愿意为哪个技术付钱,这是最公平的。所以奥运会是一个很好的实验场,老百姓应该尽可能多的获得更多技术的支持,他们自己选择要用什么技术。也许说不定未来的主流是我们今天都看不起的某一些东西。
就相当于恐龙时代主流是恐龙,但是恐龙时灭绝了以后,有生命力的是那些当时被忽略的东西,所以我只能说从技术上讲未来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我们应该尽量的把这些技术弄得复杂化,让经济这个生态丛林去用丛林法则淘汰,最后淘汰得来的技术和应用一定是最优的。
主持人:刚刚王总谈的非常透彻,就是最主要的是技术的应用还是要靠广大的用户去选择和市场淘汰。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政府不允许在手机上支持WiFi和WiMAX,您怎么看待?
王煜全:我们看到政府对高科技的支持,所以我不认为政府因为反对而建立新技术,所以我们要理解政府的初衷,就是这个新技术出来,坦白的讲就像鲁迅先生讲的菜刀是有两面性的,作为切菜的工具是好的,作为杀人的工具是坏的。
通讯技术也是一样的,一方面他使得大家在一个通信的平台上跑,原来各个通信平台是散的,现在统一起来了。但是毕竟在这个平台上跑的是通信和信息,第一个是信息传播是不是有一定的节制,比如是舆论控制,坦白的说没有那么简单,不是说舆论要自由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我们对舆论自由是不加限制的,你会发现舆论是没有自由的,因为声音大的淹没声音小的人。很多网站会有一个跟贴,你会发现跟贴者往往骂人者居多,客观考虑的人很少。但是这些使得客观的分析者的声音被淹没掉了,这是另一种形势的不公正。
在网站或者是未来在手机说,机遇IP的WiFi和WiMAX同时介入的,这会出现一个特点,就是集体无意识压倒掉个人的良知。所以我们把他叫网络报名现象(音同),过去叫广场现象,就是说一个广场里面大家容易聚集的地方容易产生骚乱和暴动,甚至这个原因很荒唐。
过去说宝马撞人案,大家都很生气,说现在的富翁很坏,后来东北又出来了一个奔驰撞人案,大家又声讨,最后事实是这是一辆20年的老奔驰,这个奔驰不是给任何的领导干部做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奔驰车的单位司机出了事故,大家都说奔驰车的人是坏蛋,这也不是理性的。
后来还有一个人上网声讨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后面的网友一片追骂之声,后来所谓的女方的情夫站出来批谣,说这对我是人身攻击,因为这个事没有,后来有人出来调查,说这个人是这个男的自己的妄想症,编造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的故事,这个时候正义何在,言论自由何在。
所以如果WiFi和WiMAX上来和3G对接,我们的带宽无限扩大化,这个时候手机的功能极大的增强,这个增强如何能使社会避免落入集体无意识的陷井这个非常的重要。我认为我们大家要看的是未来,不是现在的怎么怎么样,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要把政府想简单了。如果未来出现了问题,它要为此负责。
第二个就是这里的人际传播的问题,现在互联网有一些草根的东西大行其道,我们知道草根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中性词,但是一般来说它即使是中性也略带一点点对他不尊重的意思,他好像不够高档,没有学术地位所以才叫草根。问题是为什么草根大行其道,很多人知道它不能登大雅之堂,为什么还要做草根当中的英雄?这就是影响力时代,每个人都要借助各种手段和方法,甚至有的人故意要牺牲自己的某些利益传出和某某人之间的关系,来获得这个影响力。
在影响力时代的初期有一个和要命的东西就是这个体制不健全,所以负面的影响力也可以换来钱,所以你知道有什么性爱光碟事件,有所谓的名人闹出的光鲜的事情,而有人追捧这些事就说明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社会责任感的一定意义的沦丧,这个是网络带来的。
所以当我们看到网络的好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看到网络的坏,我说话可能有一些直接,有一些矫枉过正的地方,但是一定会有枉,包括社会的集体无意识的凸现,包括说社会良知的一些丧失。这些东西我们到底要不要管,我们是不是要放纵自己,还是对未来要有一定的分析,在未来的情况下,我们如何做到真正基于未来的高科技的社会。我们知道这些科技会给我们带来不和谐,我们如何引导这些科技变得和谐,使社会变得和谐,你把菜刀真正的用来切菜,而不要在街上乱飞舞,这些都是在上新技术之前要解决的,如果不能解决的话,新技术给我们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很长时间都难以消除的。
所以有时候我们上新技术之所以有顾虑就在这儿,不是大家不想上新技术,而是我们不知道新技术上来以后出现负面问题怎么办?一旦出现了负面问题我们就很难退回来了。所以这个时候我们要格外的谨慎,当然这种谨慎后面我需要呼吁的一点不是不做,因为不做就是丧失时机,过去说中国上3G不能早,我觉得任何的国家想要领先,国力想要繁荣和昌盛都不能跟着别人后面走。
你看世界各国的发展,这个国家原来不行,迅速的发展的之后都不是照搬别人的东西,现在我们连创新上也照搬别人,我觉得还不够。在移动通信上我们最有可能跟别人不一样,第一个因为我们的用户大,第二个我们是一个爱沟通的民族,而且我们希望借助辅助手段沟通的民族。我们发现很多在现实当中很木讷的人在互联网上很活跃,所以中国有一个机会,包括这么多年的电信的发展使基础设施基本到位,老百姓的意识基本到位,这就是我们似乎要进入一个井喷期。我做了大量的研究,在井喷的过程当中不断的监控和调节,这是两种方法,我认同政府在上任何新技术的谨慎的特质是非常好的,因为他们看到了在技术背后的东西,因为我们一般很容易忽略技术背后的东西,这是很重要的。
另一方面我认为我们投入不够,你已经看到了技术背后有什么样的特征,那么你花了多少的钱来认真的研究,你花了多少的精力来认真研究这个东西。我们已经知道了老百姓要的,市场要的是应用,但是我们还去花99.99%的钱在技术上,而不去研究应用,甚至不研究应用给老百姓带来的变化是什么?所以我觉得我们在投入上不足,所以我希望我们政府、民间、运营商、设备商都要花大量的钱研究当电信改变了社会以后它改变的是什么,这一点一定要研究了,因为日本人研究了,韩国人研究了。当电讯无所不在的时候,日本的社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叫科技兴国和立国,我们如何不落后,其实真正的不落后不是指的技术的不落后,因为技术可以买来,除非是军用技术。真正的不落后是指的我们意识形态上不落后,我们的心态上不落后,所以这种不落后你去看和日韩和欧美在这一点上我们是落后的。
所以我希望我们在软的上面做大量的研究,这个我想对未来中国如何在21世纪不光成为世界强国之一,而且至少在某一些领域成为领跑者是具有非常深远的意义的。
主持人:刚才王总谈的确实很深入,我觉得目前运营商在WiFi和WiMAX上,就像王总提到的他怕这些技术会带来很多无法控制的东西,毕竟不像电信的专网一样。在技术上这个没有办法可以解决吗?就是针对WiFi和WiMAX?
王煜全:都在研究,很多问题没有出现的时候不会想到解,就像没有病毒的时候不会想到杀毒软件一样。第一个是这个解在过程当中,但是有难度,问题不再像以前是纯技术的问题,原来纯技术的问题解决技术问题的人也是技术专家,很容易沟通,现在变成了一个社会问题,这个在技术上如何定义都有问题。比如说售后服务我们说希望每个人有一个公平的说话的技术,你能定义到技术上吗?你是定义成每个人都要有唯一的身份,还是网络上有虚名,但是这个可以跟踪到一个实际的人的。
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跟踪别人,我要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还是政府和特殊机构可以查这个,就是这种定义我们都没有完成,那么你说技术人员怎么做呢?这是业务和技术真正的融合起来要形成综合思考的一个崭新的问题。这个时候我们必然要有一定的经验解决它,或者是两边的人互相融合起来一些跨领域的专家需求很大,这个难度要比以前技术解决的问题难度大的多。
另一方面它也不完全是一个技术问题,有一些东西也是技术解决不了的,有一些东西我们不知道,你要预期到未来会是什么,你要有事先的防范性。因为你没有预期的防范一旦病毒出来会造成很大的损害。没有人在研究未来的病毒会是什么样的,是病毒的制造者研究这个问题,而病毒防御者更多的想今天出了一个我怎么防,明天出来一个我怎么防。
那么现在我们说如果魔有一丈的话我们这个社会要出问题了,我要有十丈,我要有预知能力,所以对社会问题的预测,不光是定义,现在更要求严格了,对社会未来的问题的严格,这就更没有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是技术是个辅助手段,关键问题是对社会的理解。
主持人:看来运营商和设备商应该更多的去研究一些社会上的问题。
王煜全:对,所以前一段时间我跟他们开玩笑也说,现在社会上的运营商都是电信专业毕业的,后来慢慢随着华为的扩展,设备商进了一批北大、清华的人,进了一批学金融的人,我说什么时候进了一批学社会学、市场学和心里学的人,那么他们的方向就对了。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谈一下TD,因为中国已经对国外承诺要在2008年奥运会提供3G服务,TD毫无疑问在3G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你怎么看待TD目前的状况?
王煜全:我觉得也是两方面来说,一方面TD体现了我们国家的重视,TD也体现了我们国家希望我们的科技提升到世界强国地位的愿望。另一方面来讲我们要客观的看是不是可以承载,我认为我们不益把TD的预期提的太高,如果它没有能力的话,就把TD给毁了,你就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技术,一个需要给一点支持和培养的,又没有一个预期的孩子来看。
现在讲家庭教育都讲这一点,什么样的孩子最有出息?父母给予无限的关爱又没有预期,如果这样TD才能良性发展,如果不这样的话,TD就有夭折的危险,因为它承载的希望过高。第一个就是TD到底是不是真正能够决定未来技术走势,可以控制技术市场的一个工具,我认为不是,因为3G后面肯定有4G或者是5G,这个生命力取决于他是不是一个全球供应的研发体系所支持。
CDMA2000一直希望自己是,但是由于有高温控制不够好,TD是一个局部的东西,而且有大量的政府的色彩,这个时候完整的产业链形成很难,坦白的说我们国家很多的所谓的高科技都不是完整的产业链,比如说整车制造的流水线可以进口,你说国产化率是多少,对不起你说制造车的流水线的国产化是多少?他不敢说,因为都是进口。中国现在的国力很强盛,但是没有强盛到可以完成一整套的产业链,除了军工可以,其余的都不是,有可能军工都不是,所以我们想自己搞一套完整的体系不太现实,让国外响应它也不现实,因为国外的响应更多的是为了争夺国内市场。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似乎也缺乏研究如何让国外这些合作伙伴心甘情愿的响应我们的产业链,我们没有做这个事情,我们过高的估计了我们的控制力。
第二个即使技术承载的了,又有多大的价值,国外经常问“又怎么样”,技术是你的又怎么样?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了,这是一个基本的误解,有一个伟大的技术是IP技术,IP技术有一个应用层和承载层分离,就是我不管你承载层是谁的,应用层都可以是别人的,网络可以是中国电信的,网络上面的新浪的应用是属于新浪网的,就像你们天极的应用不是中国电信的,不是中国网通的,是你们的,应用和承载分离是这个产业的特点和未来。这个时候我们竞争的焦点在哪儿?不在于承载层的标准,而在于应用层标准。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WINDOWS,第一WINDOWS永远盈利,第二英特尔有一个强大的竞争叫AMD,WINDOWS到今天别的地方都有竞争,只有WINDOWS没有任何竞争,没有一家操作系统敢说可以替代WINDOWS,因为这是一个从重的原理作怪。当80-90%的用户选择WINDOWS的时候,新加入的用户一定选择WINDOWS。因为它一定不管是WINDOWS还是AMD都是要兼容WINDOWS,但是WINDOWS不兼容其他的操作系统,WINDOWS不用兼容苹果,而苹果自己要想办法兼容WINDOWS,所以你会看到真正强势的是应用平台技术控制。
那么我们也知道我们政府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IT上面一直对微软在施加压力。但是很难,为什么呢?因为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微软为什么不到中国打假,就是要做到既成事实,微软不是做慈善的,他们这么做了,成功了。这个时候今天再说在IT上把WINDOWS去掉,换成一个国产平台,这个不现实。但是电信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的伟大的机会,这个机会的意义不管是从技术、应用和改变社会上就是把电信统一化,这个是需要我们讨论的。
我用电信用宽带、移动手机下铃声都不是话音服务,但是这个平台没有,不光是中国没有,全世界都没有,我们中国如果首先做的话这个平台做的很好,我这个平台也会经历很多的考验,像短信平台一样。所以这个东西就造成了中国的产业技术的上升,这个平台反而还可以输出,我们可以卖到国外去,我们不用防别人来,因为别人来也没有用,这个是更加意义重大的东西。所以我认为未来的国外有的说法是竞争凡事转移,未来的产业链是上游向下游转移的一个趋势,越来越不重视前端的设备和科技,而重视后端的服务,重视传递的通道、平台的界面是什么。
凡是转移的浪潮当中我们应该采取的是我在过去的技术上超越你,还是在未来的技术上超越你,过去我们就做TD好了,原来大家就是打技术的,原来你看谁厉害,都是诺基亚、爱立信,大家都抢设备和技术。现在大家抢什么?未来大家抢什么?摩托和爱立信做应用整合,我自己做一个完整的平台,所以大家做的事情都纷纷向后端转移的时候,我们是把前端拿到手里很自豪的说我是世界第一,还是把后端拿到手里,掌握市场的命运呢。
所以我觉得TD好,但是如何这么去翻译它说我们是世界上最领先的打造锄头的国家你会觉得高兴吗?因为没有意义了,全世界都做联合收割机了我做锄头干什么,所以TD是好,但是不要有过高的预期。
主持人:TD应该把精力放在如何满足用户的需求上和后续的应用上。
王煜全:刚才讲了未来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所以你在短期内TD要扩张,但是长期看应用平台是独立的,和后台的设备技术没有太大的关系。
主持人:您觉得现在做TD包括像有中兴、华为在设备商上有影响力的厂商在做,他们的成功不能说一定意义都没有?
王煜全:他们的成功跟TD没有关系,因为钱还没有过去呢。中兴和华为成功有意义,但是说明了怎么样的成功才有意义,为什么呢?华为掌握了市场经营的核心,就是你凭什么有原创的东西出来,包括说很多四科在IP技术上有大量的标准,华为你什么标准都没有抢着。有一个传统的话叫一流企业做标准,二流企业做设计,三流企业做产品。凭什么你做标准?似乎现在说我有资格做标准就是一流企业,对不起错了,而且反过来的,我做到了一流企业,我对市场有了垄断力我就可以让市场照着我做。
我做到所有的电源开关盒都是我们家生产的,我就可以把它定为菱形的,因为我说了算。为什么四科做了IP标准,曾经有一段80%的设备都是四科出货的,所以说华为搞自主研发有意义吗?没有意义,所以华为就是你做什么我做什么,这叫一流的企业做标准,先是一流的企业才有资格做标准。
主持人:前两天有一个新闻说信息产业部宣布CDMA2000包括WCDMA成为中国的通信行业标准,这个你怎么看?
王煜全:这个是事实,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你不这样的话别人会说你很怪。其实信产部和很务实的接受了国际标准。
主持人:对TD不会有影响吗?
王煜全:TD的成败跟别人无关。
主持人:从技术上讲就是HSUPA也是3G的一个方向,TD在HSTUPA的发展你怎么看?
王煜全:这是WCDMA技术提升的一部分,这是一个问题,TD现在要解决的就是跟其他技术的兼容性的问题,包括对应用平台的建设的问题,因为TD的话音没有问题,但是毕竟如果我们上了TD以后,TD只能承载话音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如果上3G就是为了扩容就没有必要上3G了,所以上3G必须是更好的支持数据业务。
从更好的支持数据上来讲,TD理论是可以的,而在实际上面有很多亟待完成之处,这一点来说这个时机很关键。你说把中国市场停滞两年发展增值业务,来发展TD,这个既不现实,会妨碍产业甚至是社会发展的进程,这个是逆着社会潮流而动,同时也没有作用,即使给你两年也搞不出什么来。不是说你停止下来搞就可以搞出来,而是要把自己融进去,一边学一边搞。所以这个时候对TD的考验是把TD扔到水里去,让他自己游,而不是说给了一堆救生圈,又把水抽掉了。
主持人:今天时间差不多,非常感谢王总,也感谢广大网友的互动,谢谢王总。
王煜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