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一架天平的中央,一边是我的雇主,一边是我的祖国,我需要平衡各种力量,并且要努力往这个天平两端不断地增加价值份量。这是我的职责---最大限度地让微软在中国成功,并让中国从中受益!
微软中国总裁的位置一直都被人戏称为“CEO的滑铁卢”,很多人就在此成为闪亮一时的流星。在唐骏上任一年零三个月后,微软中国又传来人事变动。这传递着什么信号?在中国反盗版的急先锋,一年来怎么没有什么举动?一边是雇主一边是祖国,如何平衡?
6月28日,在他41周岁生日后的第一天,唐骏在上海衡山路接受了早报记者独家专访。在他的微笑后面,是一种如履薄冰的心境。
微笑诠释人事变数
从7月1日起正式生效的此次人事变动,主要是在微软中国增设了一些高级岗位,他们在向微软中国总裁汇报的同时,还要向亚太区或美国总部汇报。这意味什么?
《东方早报》:7月1日的人事变动,中国区调整加强了矩阵结构的纵向管理。有评论说,这是个有意味的信号。这样会限制你的权利吗?
唐骏:这次是总部的要求,也是我的安排。是我对微软中国管理层进行的调整,和我的权力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与其他跨国公司总裁的权力是一样的,包括所有的业务、行政、人事和财务等等。
《东方早报》:前不久,微软亚太区总裁罗麦克离任,他将于7月1日出任微软(日本)公司总裁,那您有没有可能升任为微软亚太区总裁呢?
唐骏:我就喜欢我现在这份工作,再说我还没有完成我的使命,我不会考虑任何新的职位的。
《东方早报》:微软CEO鲍尔默曾经送过你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去年6月27日在北京微软中国的大会议室,鲍尔默面对300多名员工郑重地说:“40年前有一个人诞生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谜底就是唐骏。
唐骏:我根本不可能去做那么大的事业,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那个野心,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机会。我只是想为中国多做一些事情,那才是我的真正的愿望。
“我从来就不主张反盗版”
曾经有人要将一盘CD压缩后通过网络传递给唐骏,他立即说,“这是盗版行为!”
《东方早报》:微软中国现在对待盗版的态度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唐骏:我从来就是不主张反盗版的。我不主张依靠打击盗版来作为业务增长的手段,我希望通过教育来引导,加强人们对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盗版对微软的损害并不是很大,只是一点点利益的损害,1%也不到。但盗版及知识产权意识薄弱,会危及中国软件发展的根本利益,这个是我最担忧的。
《东方早报》:你对发展中国软件业有什么建议?
唐骏:中国拥有世界上首屈一指的软件发展资源:人才和市场。现在关键之一是树立人们的软件消费意识---保护知识产权意识,这个意识对于软件的发展具有决定性作用。不保护知识产权,做出来的东西没人买怎么发展?谁还会再投资做研发呢?那样中国的软件如何进步呢?保护知识产权这是最起码的软件行业规矩!
《东方早报》:微软自去年开始帮助中国培训软件人才,这会不会限制了中国软件人才的思路,从而产生了负面的效应?
唐骏:我们的确是在帮中国培养软件行业的高级人才,主要是高级软件架构师和软件工程管理人才的培训。中国的技术人员已经很多了,但是在软件开发宏观的总体的把握方面还有些差距,所以这类人才的培训很需要,不会产生负面效应。
《东方早报》:有评论说,微软造成了事实上的垄断。您是否希望孩子们可以去多接触一些微软以外的系统,比如Linux?
唐骏:我不认为微软造成了垄断。孩子们应该接触最好的产品,而微软现在无疑是最好的。但那些从事研究的人员可以去了解、接触更多的新的东西。微软与Linux最大的区别是,微软是成熟的产品,而Linux是实验室里的东西。
《东方早报》:SARS对微软中国的业务有什么影响?同期相比的百分比是多少?
唐骏:业绩不错,虽然受到SARS的影响,但还是很好。但数字我们是不公布的。